.jpg)
本文目录
一、元宇宙龙头股歌尔自废资本为何还在追捧
这是中国制造样本式的典型案例,它本可载入史册;却囿于创始人局限性,错过一个时代。
它的前身起于九十年代,是那个时代典型的下海浪潮的产物;它经历过完整的经济周期,见识过大萧条和大危机;它有着那个时代大多数制造业尚不具备的眼界和胆识,放弃低端加工市场,搞研发,大投入,挤进果链代工行列,跻身世界级精密制造;它也饱受代工厂为他人作嫁衣裳的辛酸,忙活个不停高营收低回报,因此它努力为自己赢得了下一个时代具有研发生产与自主品牌能力的产品。
但,限于企业家代际更替的必然规律的限制,他的眼界和格局未能跟的上时代的节奏。他把有可能在下一个时代赢得身位的资产卖掉了,洋洋得意于摆脱了果链的限制,抱上了另一个代工大厂商的腿。本文的立意不仅仅在于喟叹这样样本故事的遗憾,而是以中国制造在元宇宙产业链条的机会与挑战的视角看资本与产业的关联。透过歌尔股份2021年报,我们还是看到了一些端倪,值得警惕。
资本市场曾经抛弃了歌尔股份,但为什么又集体追捧歌尔股份,这事儿要从歌尔股份在果链代工厂的得失开始说起。
歌尔股份的营收基本集中在前五大客户手中,第一大客户即苹果公司。2010年歌尔股份成为苹果供货商,多年来一直依赖苹果业务,歌尔股份的市场营收和在二级市场股价的变化,与苹果产业链的行情息息相关的。但苹果产业链供需并不稳定,在经历多年高增长后消费电子行业在出现疲软,手机市场尤为明显。2018年苹果推出的iPhoneX与iPhone8在全球的出货量下跌,造成了歌尔股份的营收和股价双双暴跌,股价一夜回到2010年的水平。
歌尔股份受制于果链的矛盾已经突出,但竞争对手的冲击加剧了苹果在果链产业链条的艰难境地。也是在2018年,苹果引入了立讯精密作为新的声学器件供应商,这改变了原本以歌尔股份、瑞声科技平分天下的局面,三足鼎立的格局使得歌尔股份的市场份额遭受蚕食。
2018年,资本市场根据歌尔股份在果链的地位和业绩表现给出了差评。这背后的逻辑很清楚了,是资本市场看到了歌尔股份的天花板——扶持立讯精密以削弱本就没有强势话语权的代工厂的议价权;并通过转移产业链至东南亚以此压制大陆整体的报价。在苹果阴影中生存的歌尔股份等下游代工厂产业链极端内卷,甚至在一定意义上可以说苹果成了他们的枷锁。
2020年12月,青岛近半个市委班子悉数到场“歌尔全球研发总部”启动仪式。这栋大楼对青岛而言意味着新一代信息技术产业。这栋大楼的主人姜滨对青岛承诺,这儿将打造全国乃至世界级信息技术研发高地,成为了歌尔股份虚拟现实/增强现实(也就是VR)的主要阵地。这是在2018年惨败之后,歌尔股份转过年开始大力推进的业务转型——将零部件业务转向了可穿戴设备,强化了VR事业。
2021年半年报显示(等2021年年报发布),当期智能硬件收入112亿元,同比增长210.83%,占营收比重从23.16%提高到37.01%,主要是VR虚拟现实、智能无线耳机等产品销售收入增加。歌尔股份也重回千亿市值。歌尔股份2022年3月29日晚间发布的2021年年报显示,歌尔股份2021年全年营业收入782.21亿元,同比增长35.47%;实现净利润42.75亿元,同比增长50.09%。其中四季度营收254亿同比增长不到10%在以VR为代表的智能硬件高速增长的大背影下这个营收增速显然是不及预期的。而且智能硬件营收高达328亿,但大市场增量并不如预期乐观——根据IDC的统计数据2021年全球VR虚拟现实产品出货量为约936万台同比增长约68.6%全球AR增强现实产品出货量为约33万台同比增长约13.8%看起来还行但936万台的出货量远低于市场早期1500万台的乐观预测值。
但在果链产业困顿局面下,这仍然可以说是好运气降临在了歌尔股份的头上。歌尔股份多年前就在布局的VR产业在2015年前后那波虚火过后深受广大投资者质疑和吐槽,而这次又重新强化这部分产业,是在果链产业链条困境无解之下冒着巨大压力和风险的奋力一搏。但幸运的是,元宇宙概念的兴起适时而至。先期布局的歌尔股份有机会成为了元宇宙大厂Meta(原Facebook)的代工厂。
歌尔股份占据Meta(原Facebook)Oculus产品以及PSVR等主流VR头显的绝大部分代工份额,而Oculus产品系列是目前全球VR一体机市场出货量最大的产品线,资本市场因此预判这会支撑歌尔股份在智能硬件营收上的增长空间。单从代工产业与营收来看这一判断没毛病。国际数据公司IDC给出的预测也可以佐证——VR/AR设备到2024年约有7670万台市场出货量,复合增速超过80%。
对于传统资本市场而言,他们会认为歌尔股份如果能够继续维持Meta(原Facebook)的独家供货关系,就有望复制airpods的奇迹找到下一个支点;这意味着歌尔股份通过VR摆脱了果链阴影。去年8月15日,歌尔股份董事长姜滨在2021微型显示光学技术大会上给了市场又一次信心,说歌尔股份已经占据全球中高端AR/VR市场70%的份额,并已经有世界领先的12英寸纳米压印生产线,将可以成为全球领先的AR/VR产业基地。
结合前述分析和判断,资本市场闻风而动,8月27日,277家机构调研前往歌尔股份调研。2021年半年报显示持仓机构数量由一季度的77家大增至921家。可见资本市场疯狂追捧歌尔股份。前十大流通股东中,二季度新进股东包括明星基金经理冯波管理的易方达研究精选、全国社保基金一零三组合,全国社保基金六零一组合则继续持有。
姜滨北京航空航天大学毕业后被分配到山东潍坊无线电八厂工作,任职一个微型话筒的车间技术员。那时的姜滨到处出差,见识了市场的魅力远比车间要大得多。但很快潍坊无线电八厂因经营不善而倒闭,恰逢20世纪90年代下海创业潮,姜滨也成为下海浪潮中的一员。第一次创业很成功,姜滨和他的合伙人技术过硬,公司很快就赚到了钱。但当姜滨主张用赚来的钱投入生产扩大规模时却没有人支持他,公司也就解散了。姜滨开始了单枪匹马的创业之路,2001年成立了自己的公司,创办歌尔股份。
技术出身、见多识广的姜滨在这个时代显示出了一个优秀企业家的素养。歌尔股份还是从最熟悉的话筒做起,但他很快发现低端市场散乱差的局面,果断砍掉了80%的客户,集中优势资源和力量打造当时业界最领先的消音室。他后来接受采访说过当时的心态,“(你要)有一种往死里做的勇气,这个行业没有老二,你必须干到极致才可以。”他要求歌尔股份要专注于一种产品,做精,做透,做到产品质量可以拿到国际上与一些先进发达国家的产品媲美。他极致的发挥了自己的天赋,向当时是麦克风行业当之无谓的老大哥松下电器学习,也舍得在研发方面的投入。2004年歌尔股份研发出第一款蓝牙耳机,成为当时国产最优产品,姜滨也因此被人们称作“蓝牙一哥”。
但代工还是这个时代歌尔股份最主要的营收业务,歌尔股份的客户群包括苹果、三星、华为、小米、惠普、联想等众多知名企业,此后几年发展顺利,2008年,歌尔股份成为山东省第一家信息产业上市公司;2010年,智能手机行业开启前所未有的发展高潮,歌尔股份成为苹果代工厂,为苹果代工蓝牙和微型麦克风等电子声学产品。这年年底,歌尔股份的市值突破200亿。此后的8年时间,歌尔股份股价稳中上升,市场营收也不断创新高。但如前文所述,2018年开始凸显果链代工厂的制约,陷入困境。这才有了前文所述业务转型的事儿。但放在这个企业发展脉络中看,转型以ARVR为代表的可穿戴设备是姜滨思虑再三之后,为歌尔擘画的下一步发展方向,也是歌尔摆脱苹果阴影、超脱代工厂,迈向研发制造与品牌一体化的“伟大公司”。
我们可以借此梳理一下歌尔股份的VR成长路径。2013年签下了索尼VR眼镜Playstation的代工订单;这个时期姜滨就已经留心到全球VR市场未来发展趋势,不可谓不超前;2014年,歌尔股份参股歌崧光学,涉足VR镜片;2015年收购AM3D,这是一家丹麦音频技术公司,拥有3D音效增强和环绕音效算法;更为关键的是这一年歌尔股份还内部孵化了小鸟看看,有用自主品牌pico,具备了技术研发、品牌生产和内容之中的综合能力,打通“硬件+软件”、“B端+C端”的布局。
盘点一下在这几年间整个VR市场的跌宕,你会理解此时的姜滨,还不到五十岁,还有着一点远见和一丝倔强。2014年,Facebook收购Oculus“布局未来”,在Facebook的带领下,Google、三星、微软、HTC、Sony纷纷入场,这一年也被誉为“VR元年”;但产业发展尚未成熟,信息传输、3D眩晕、屏幕沉浸感等技术无法支撑VR的体验,内容公司也纷纷退场,VR产业链迅速陷入滑坡式衰退。这个时期适逢歌尔股份在果链也遭受着困难,小鸟看看更成立歌尔股份的包袱,在2014至2019年VR的利润贡献微乎其微,这也引发了投资者的不满,在投资者平台上质问歌尔股份为何要在一条注定看不到光的路上刚愎自用的走下去。
结合上文所述,歌尔股份和其他果链代工厂一样面临着摆脱苹果阴影的难题,但朝哪个方向走,谁都不确定。以立讯精密选择与奇瑞造车相比,歌尔的布局似乎更胜一筹。2020年歌尔股份收获Oculus的新一代VR独供大单;2021年歌尔增持小鸟看看,持股比例达到42%。拥有代工带来的营收和现金流,拥有小鸟看看对整个产业链的把控,歌尔股份似乎在元宇宙建构的伟大产业布局中拔得头筹,引领一个新的时代的脉搏。然而,2021年8月29日,小鸟看看被卖掉了,字节跳动全资子公司北京星云创迹科技有限公司持股比例90.87%。
如果一定要细究歌尔股份卖掉的逻辑,那就是为了确保Meta(原Facebook)的代工订单,牺牲了自主研发和品牌小鸟看看——在卖掉之前,歌尔股份是Oculus的最大代工厂,又是pico的大股东兼代工厂;而pico是Oculus的直接竞争对手。在元宇宙时代大幕徐徐打开之际,领先了的歌尔股份自废掉了多年的布局,回归到了一个中国制造业代工厂的宿命。
我们只能喟叹,1966年出生的姜老板看见过下一个时代投来的一束光,却已没有勇气和决心迎接与面对。在卖掉VR技术研发与自主品牌一体化的资产之前,姜老板及其亲属已经在悄悄的不断的套现,累计套现70亿元,超累计分红额三倍,这背后的逻辑是什么呢?
2020年12月31日,歌尔股份公告歌尔集团准备发行25亿元可交换债券。可交换公司债券是上市公司股东发行的可以交换成公司股份的债券,强调一下,这些债券不是用于上市公司融资,而是用于交换股东持有的股票。歌尔股份大股东歌尔集团屡次用可交换公司债券帮助自己减持。2017年7月,歌尔股份收到监管函,批评其控股股东、实控人及一致行动人在2012年5月至2017年5月累计减持公司8.75%股权但没有披露权益变动报告书的行为。按照规定,减持比例达到5%时就应该进行披露。
统计2014年以来歌尔股份大股东歌尔集团共发行57亿元可交换债券,用于套现。值得一提的是,这些年来歌尔股份长期处于自由现金流亏损的境地。如果姜滨筹谋并看好公司的未来,不应该急着57亿元可交换公司债券的个人套现,而是应该发可转债用来给上市公司融资。大股东离谱的行为还不止于此。姜滨还通过员工持股计划实现个人套现,歌尔股份已经先后实施了三次员工持股计划,其中两次股票来源均为受让姜滨转让的股票。借此,姜滨套现约16.32亿元。2019年,姜滨还曾通过二级市场多次减持,套现近10亿元。大股东减持带来的市值管理压力也被转嫁到了上市公司身上——自2018年歌尔股份累计耗资超过10亿元进行股份回购。在自由现金流亏损的情况下,还要回购股份,这是对公司负责吗?
综上,姜滨、姜龙兄弟直接、间接花式减持,直接、变相套现超70亿元。这与卖掉VR自主产业结合来看似乎就讲得通了——结合创始人套现行为以及背后的逻辑,也就好理解卖掉pico的行为了。未来已至,在即将到来的元宇宙时代不会有歌尔的身位。
绑定大客户成为他们的代工企业是上市公司的战略,但缺点也很明显,没有定价权,甚至没有议价权。做代工厂给巨头打工更惨的是一不小心就是白忙活,看营收数据似乎也是没少挣钱,但这背后是重资产投资带来的,为了配合巨头的产品迭代代工厂需要不断投入技术与产品的研发,改进生产加工的工厂设备,以及大客户需要采购的原料都是需要代工厂垫付的,而大客户又都是赊账的。
代工厂的商业模式决定了歌尔股份的资产负债表,2020年的数据显示固定资产、存货、应收款项和无形资产合计占据了歌尔股份83.95%的资产。2021年报数据显示,歌尔股份总资产610亿元,但其固定资产合计1812335.25,在建工程合计212705.59,应收票据及应收账款1194930.92,同比仍在增长。
总结来看,虽然每年都有经营净流入(自2015年开始净现比也不低),但由于每年大量的资产购置与投入,2008年上市至今歌尔股份自由现金流很少是正数,累计数据是亏损的。这也可以解释为什么歌尔股份上市累计盈利数据客观但分红很少的主要原因。而通过发行股票和可转债,歌尔股份上市以来累计募资98.64亿元,基本上等于自由现金流累计亏损加上现金分红的金额。
那么,这就可以进一步分析,上市以来歌尔股份在代工产业链的行业地位基本上是募资烧出来的。这是行业模式所定的,是整个代工行业的宿命。自上市以来,歌尔股份实现的净利润基本上都小于同期投资厂房和机器设备等资产支付的现金。歌尔股份在果链时代已经充分尝到了这个苦头,这也是他们最初想要在元宇宙时代努力打造技术研发与自主品牌的原始动力。如果按照这个逻辑理解歌尔股份孵化VR技术研发与自主品牌一体化的资产,战略雄心值得钦佩,市场前景充满想象。再加上元宇宙概念火热的时机正好,肉眼可见的Oculus的产品爆卖,市场对公司重拾信心,2018年业绩、股价双跌之后歌尔股份的市场营收和股价很快又重新回到高点。
然而歌尔股份给自己挣得的跨越一个时代的先机,瞬乎而至又颓然凋谢。可以想象,在未来给Meta(原Facebook)代工的一段时间里,它在果链所有的经历有可能全部再来一遍。但是,这次,它没有了摆脱Meta代工产业链寻找新的出路的机会了。因为,Meta今天在元宇宙世界的努力也不过是为他人作嫁衣裳。
行文至此,我们有必要阐述一下元宇宙建构与重构的产业逻辑。元宇宙世界的本质是数字化,但驱动人类前往的动力是去中心化,也就是变革互联网时代大数据被寡头垄断的局面,形成基于区块链底层技术的价值互联网格局。
因此,可以判断,在元宇宙建构进程中,Meta会给元宇宙带来很多技术、产品的迭代和虚拟应用的场景实践,但随着以价值回归用户为主线的元宇宙重构过程中,会有大量原生态的元宇宙应用以及与此相匹配的原生态的硬件诞生并成为主流。
因此,在这个人类向往着数字化和前往元宇宙过程中,以歌尔股份为代表的中国制造业定位为代工厂,将会沦落到比上一个时代还要悲惨的局面,难以有像歌尔股份在去果链化之后再次抱上Meta大腿代工的机会。但这不代表中国制造在元宇宙时代没有了机会。我们认为物理世界经济总量与元宇宙世界经济总量会有此消彼长的趋势,在未来几十年间可能逐渐达到一个临界点——人类经济活动大部分在元宇宙世界(虚拟数字化空间)进行。当大多数经济主体基于区块链技术和token机制所吸引,那么中国制造在元宇宙产业中的机会在于元宇宙建构过程以及物理世界物质资料的提供。
中国制造如何摆脱在元宇宙时代再次沦为代工厂的宿命,这是需要前沿科技敬意与实体制造企业以及资本投资机构共同筹谋解决的命题。
二、虚拟人商业化潜力初显
虚拟人商业化潜力初显,1月6日,字节跳动投资了“李未可”。这个“李未可”是一个虚拟人。这也是2022年新年伊始的第一笔虚拟赛道上的融资。虚拟人商业化潜力初显。
时隔十年,邓丽君再次以“真人”身份现身演唱。2022年江苏卫视跨年晚会舞台上,邓丽君宛若当初,目光柔和,微笑动人,和身旁的歌手周深一同深情演唱。和邓丽君一同到来的是,未来世界的想象。
梅艳芳也“复活”了。在数字王国北京工作室的虚拟人展示空间内,梅艳芳与现实中的人共处一个空间,站在一个水平面上,大幅度地迈步走动展现自我,正如她当年的演唱风格。
这些肤质逼真,表情灵动的“真人”虚拟人缔造者是数字王国(Digital Do-main)。他们活生生把影视视效般质感的角色拽出了虚拟,揉进了现实。“除了邓丽君,还有哪些虚拟人?”“技术关键是什么?”邓丽君事件点燃了不少现实人的好奇心,他们轮番找到数字王国一探虚拟人的究竟。
1月7日开盘,数字王国(0547.HK)一度涨幅超14%。此前6日累计涨超50%。截至目前,报 0.98港元,涨7.69%,总市值42.42亿。
数字王国是一家好莱坞独立视觉特效工作室。2016年,数字王国进军中国市场。《泰坦尼克号》、《返老还童》、《头号玩家》、《复仇者联盟3:无限战争》及《复仇者联盟4:终局之战》中经典的视效均由数字王国操刀。知名编剧、导演詹姆斯·卡梅隆为创始人之一。
谢安是继卡梅隆以后的第六位数字王国CEO兼执行董事。1月6日,身在洛杉矶的谢安在原有紧锣密鼓的采访、会议安排下临时接受了经济观察报的采访。短短三十分钟,他展现了一番对虚拟人未来商业化的热情。
这不是谢安第一次把邓丽君“复活”。
2012年,数字王国在Coachela(科切拉)音乐节贡献了一场震撼全场的演出。他们把说唱巨星Tupac“复活”了。当时Tupac和 Snoop Dogg,Dre献唱的《Hail Mary》和《2 of Amerikaz Most Wanted》视频一经上线,播放量就破百万,打破了YouTube单日最高点击率纪录。
周杰伦看到后产生了一个想法。他联系到邓长富,也就是邓丽君的哥哥,并把自己大胆的想法告诉了对方。当时邓长富认为想法很好,但出于某些考虑并未立刻答应。不久后,周杰伦的经纪公司找到数字王国,开始真正落实――把邓丽君“复活”。
那是谢安刚刚接任数字王国CEO兼执行董事的第一周。新官上任三把火,27岁就掌权的谢安决定执行这份意义重大的期待。
当时手握制作奥秘的是电影《返老还童》的视效团队。2008年,《返老还童》导演大卫·芬奇对主演有一份特殊的期待。他希望饰演本杰明·巴顿的布拉德·皮特和他自身的外貌特征必须全程在线。假设更换演员去诠释不同年龄的本杰明·巴顿,容易破坏观众对角色的情绪累积。这对于视效制作是一次极大的挑战。
借助数字王国提供的技术方案,艺术家根据布拉德·皮特的外貌设计了三种头部形象,采集了约120个真人表情,创造出了数以千计的外貌模型,再通过一帧帧地比较真人表演和表情数据的异同进行调整,如眼角变化和嘴角扯动等…后来这项技术也在《复仇者联盟》系列的“灭霸”身上有所体现。
虽然拥有上述经验,但邓丽君的“复活”依然棘手。原因在于,在邓丽君之前,北美艺术家从未做过亚洲面孔,再加上要让邓丽君和周杰伦合唱,选曲还是她从没唱过的歌。
操刀的还是《返老还童》视效团队,但并非简单地勾勒模型,而是加入了人工智能。当时参与项目的程序员和工程师会让机器大量的观看和深度学习邓丽君的演出视频。
2013年9月,周杰伦“魔天伦”世界巡回演唱会台北站小巨蛋现场上,周杰伦与邓丽君的对唱让众人大开眼界。不过,当时的热闹仅限于技术的观赏性,商业化的话题尚未被归入重点。
十年之隔,同样的邓丽君却受到了不同程度的关注和市场反馈,谢安认为很大原因在于时代背景不同。
此次江苏卫视跨年晚会虚拟邓丽君由陈佳担任配音//配唱。事实上,数字王国可通过技术让虚拟邓丽君与人们自主进行实时交互。只不过在2013年和周杰伦的对唱中,还没有交互需求,故而当时已能实现的交互技术最终没有得以呈现。这一次的江苏卫视跨年晚会,数字王国采用了实时操控,即更复杂的动作实时捕捉、渲染,时间成本相对较高。
十年之后,代表虚拟世界的“元宇宙”一词火了。越来越多肉眼可见的虚拟人、VR实践让现实中的人们内心开始动摇:虚拟世界好像真快要来了?
谢安说,过去两年疫情让人类活动的空间有了界限,在局限的范围内活动久了,难免会对虚拟世界产生向往,而虚拟人的迷人之处在于能提供丰富的应用畅想。
过往很长一段时间,虚拟人主要在影视、音乐、游戏等文娱领域活跃,也很少走出屏幕。2017年,虚拟歌手洛天依借助全息技术在上海梅赛德斯-奔驰文化中心举行演唱会。但洛天依是虚构的卡通形象,并非真人。2021年10月31日,一个名为“柳夜熙”的抖音账号发布的首个短视频随即引爆内容行业。柳夜熙外表为一个古代装扮的女子。她在视频中与现代装扮的人们互动,自称会“捉妖”。但她距离鲜活的真人样貌还有一定距离。
对于像数字王国这样的视效公司而言,“逼真”已不再是个大问题。借助全息技术,数字王国把特效中的虚拟人拽到现实,满足着疫情下电影业的需求。
除了原有的“复活”目的,如替身某位打星完成高难度动作,虚拟人还在解决他们无法现身好莱坞拍戏的问题,“因为税负太重,大部分电影制作都不在好莱坞,现在都在新西兰、爱尔兰,甚至在伦敦。可疫情期间,明星们就算有私人飞机,到了当地还是要隔离。过往两年有大量的虚拟人代替了拍戏需求。”谢安说。
2021年一整年,艺人频繁暴雷,代言品牌遭殃,虚拟人好像能派上用场。谢安的新目标就来自于此。除了“复活”过世真人、复刻演员之外,数字王国不再仅是提供制作技术,未来要自创虚拟人IP。
“越来越多的需求是创造一个独立的虚拟人。他不会让自己的私生活影响品牌、电影、歌曲的任何发行,也没有时间空间的限制,不会变老,不会背叛你,去跟别人签约。而且他没有任何国际的限制,可以讲任何语言。”
谢安预测,如果要实现人人都有自己的虚拟替身,并达到邓丽君那般高度还原的质感,还需要三年左右的时间。
谢安对元宇宙有自己的定义,即“这个时代的互联网”。他认为,在众多的构成要素中,虚拟人是关键。
“冷战时期诞生的互联网,之所以能形成今天这样规模的体系,是因为它有巨大的社交功能。未来每个人在虚拟世界都有一个虚拟的替身,类似《头号玩家》里游戏玩家的设置。”
涌入虚拟人赛道的玩家的确多了起来。1月6日,虚拟人“李未可”获得首轮融资,由字节跳动独家投资。在此之前,无论哪个行业,或多活少都能听到传来要布局虚拟人的声音。而“虚拟人”相关概念的上市公司也因这一词汇经历了股价的大起大落和蹭热点质疑。
趋势不可挡。《虚拟数字人深度产业报告》预计,2030年,我国虚拟数字人整体市场规模将达到2700亿元,而未来行业发展方向之一将是虚拟偶像化。
虚拟人还能做什么?教育。“你能想象,如果是《冰雪奇缘》的艾莎公主在教小朋友学习英语,他能有多受到鼓舞吗?”谢安认为虚拟人未来能在教育市场上大展拳脚,“我们和投资公司在探讨的时候发现,很多年轻人学习语言过程中,出于不自信,不愿意去跟人练习一门自己不熟悉的语音。但当你跟虚拟人在练习的时候,这种担心可能会减少。”另外,谢安还谈到了虚拟人在服务业的广泛应用。区别于纯语音和机器,虚拟人的服务接近现实世界的状态。
2021年2月,数字王国通过在卢森堡新近成立的附属公司DigitalDomainCapitalPartnersS.àr.l.(“DDCP”),完成了对教育科技公司asknetSolutionsAG(“asknet”)19%股权的收购。
紧接着的5月,数字王国在教育科技上的布局再进一步,附属公司DigitalDomainCapitalPartnersS.àr.l.(“DD-CP”)完成了对娱乐与体育巨擘High-light Event& Entertainment AG(“HLEE”)少数股权的战略性收购。
数字王国北京工作室的虚拟人展示房间内,虚拟人“小艾”由数字王国工作人员在背后操控。当被问到“能碰一下你吗?”时,小艾摇摇头拒绝了。这是因为中间有一个大约三米的全息投射屏给虚拟和现实的两类人造成了距离。而按照谢安的说法,这个全息屏幕可能会在不久后的将来完全消失,虚拟人随时出现在现实世界的每一处。那究竟会是怎样一种景象?
1月6日,字节跳动投资了“李未可”。这个“李未可”并不是一个真人,而是一个虚拟人。
这也是2022年新年伊始的第一笔虚拟赛道上的融资。据天眼查数据显示,“李未可”这个IP隶属于杭州李未可有限公司,成立时间不过半年。
本身虚拟人物并不是一个新的话题,从第一个虚拟歌手“初音未来”于2007年出道算起,这个赛道也已经是一个15年的老行业了。只不过,后来随着AR、VR技术的成熟,二次元的虚拟人物开始变得更加立体、真实。
比如,洛天依就曾登上了2021年的春节联欢晚会;“柳叶熙”几乎一夜之间爆红,靠着两分多钟的视频,一夜涨粉450万。
对于虚拟人物的应用,并不只停留于娱乐。前段时间,虚拟学生华智冰正式加入了清华大学的学堂;微软小冰的虚拟人N小黑可以连续70天播报《每日经济新闻》;央视也宣布会在冬奥会上用虚拟主播播报新闻。
尤其是在元宇宙这把虚火的加温下,虚拟人更是一下子涌进了现实世界。
虚拟人物发展的最为成熟的是泛娱乐偶像领域。2007年,第一个具有里程碑意义的虚拟歌手“初音未来”诞生。
当时的虚拟偶像的内核其实就是一个声音合成软件,因此尽管可以看到初音未来各种各样不同的人设与形象,但对资深粉丝来说,最有辨识度的还是她的嗓音。
初音未来一面世就引爆了全球范围内的二次元粉丝,在多国举办的演唱会座无虚席。大部分人哪怕不了解她,也知道当年破圈的那首《甩葱歌》,如今在日本弹幕网站niconico上点击量已破千万。
这个二次元少女偶像的影响力,丝毫不逊色真人偶像。初音未来已经在中国举行了多次巡演。上个《初音未来GALAXY LIVE》巡演系列,就曾走过了上海、广州等多个城市。现在的初音未来已经坐拥全球6亿粉丝,身价已经超过百亿日元。
初音未来的成功让国内也想如法炮制出自己的虚拟偶像。2012年7月,洛天依正式发布。她和初音一样,仍然是以VOCALOID系列语音合成引擎为基础制作的虚拟形象,出道后的发展也以唱作歌曲为主。在2016年登上湖南跨年演唱会的舞台,第一次出现在了主流视野。2021年亮相春晚节目,更是将曝光度推至顶流。
随着时代发展,虚拟偶像也衍生出了新的方式:通过面部捕捉、动捕技术将真人投射到虚拟形象上,屏幕人物的一举一动、一颦一笑包括对话都完全出自真人。
这也是目前最火热的一种模式,粉丝们形象地将虚拟形象称作“皮套”,而背后的扮演者则是“中之人”。在国外主要以vtuber(虚拟主播)的群体存在,传到国内后则逐渐开始产业化与偶像团体化。
其中最有代表性的当属乐华娱乐旗下虚拟偶像女团“A-SOUL”。
A-SOUL于2020年11月以“乐华娱乐首个虚拟偶像团体”名义出道,成员由五个虚拟女孩组成,每个形象背后都有专属的中之人扮演。
出道仅仅十个月后,五位成员账号的微博、B站粉丝数均超百万。团长贝拉更是在2021年7月16日的生日会直播中,达成了万舰成就,创下了虚拟主播区第一位、B站历史第二位万人舰长的纪录。
去年12月11日,A-SOUL在B站举办了开播周年庆直播。预热活动的声势堪比流量明星:北上广杭等各大城市的繁华区都点亮了大屏,循环播放五个女孩的宣传视频。直播当天,预约人数超过12万,在B站全程热度保持1000万人气值以上,峰值达到1200万,当晚直播热度登顶全站直播榜。
在短视频平台上,虚拟偶像也已经有了爆火的趋势。去年10月31日万圣夜,一个名叫柳夜熙的虚拟美妆博主发布了第一条抖音视频。随即7天涨粉400万,引发了人们对于虚拟偶像作为KOL的热烈探讨。
不论是直播、短视频还是官方舞台,虚拟偶像都越来越频繁地出现在了大众视野里。
从现状看,虚拟偶像产业的商业模式正在被不断尝试。目前大部分虚拟形象的变现渠道还只是直播与品牌合作。
在B站12周年庆上,CEO陈睿提到,在过去的一年里共有超过32000名虚拟主播在B站开播,同比增长40%,虚拟主播已经成为B站直播领域增长最快的品类。
B站上开通舰长198/元一个月,连续包月价格也要138元。真金白银的打赏金额比单纯粉丝、弹幕数量要更能体现主播的价值。根据二次元数据平台 vtbs.moe抓取的数据,过去一年,B站用户针对虚拟偶像的订阅打赏比上年同期增长了350%。
去年7月16日,A-SOUL的队长贝拉在B站举办了自己的生日会直播,当时A-SOUL全员在B站仅仅直播了半年多,贝拉也只有25万的关注。但就在生日会当晚,大量粉丝涌入直播间疯狂氪金,令贝拉直接达成万舰成就,相当于每25个关注里就有一位粉丝给贝拉充值了舰长。
据相关网站统计,在近三个小时的直播中贝拉一人就创造了233万礼物收益。
值得一提的是,截至目前B站上也仅有四名主播达成了万舰成就,虚拟偶像就占了其中两名。千人舰队主播排行榜下,前二位置也被虚拟主播同时牢牢占据。
在品牌合作上,虚拟偶像也表现出了潜力。
老牌虚拟偶像洛天依,2020年亮相淘宝直播间带货,观看人数270万,近200万人打赏互动。据参与商家称,一个直播坑位费就要高达90万。而目前普通带货主播的'坑位费一般在几万到几十万,相比之下洛天依已经堪称带货身价顶流——要知道罗永浩直播首秀坑位费都只是60万。
各大品牌把虚拟偶像视作了金字招牌。肯德基老爷爷摇身一变成为虚拟“酷大叔”,在ins收割137万粉丝的心。
国内茶饮品牌奈雪的茶推出虚拟形象大使“NAYUKI“,通过虚拟品牌形象开直播宣传产品,据报道72小时斩获GMV近2个亿,而这相当于奈雪的茶全国门店近一周的销量。
虚拟偶像的火热也带动了整条产业链的上下游。据了解,一些主打动捕技术、AI技术的科创公司,在2021年集中迎来了一批融资潮。除了字节跳动之外,bilibili、红衫资本、顺位资本等知名资方都争相入局。
据艾媒咨询预测,2021年中国虚拟偶像的核心市场规模已经达到 62.2亿元,带动周边市场规模达到 1074.9亿元。
各家大厂也纷纷在娱乐之外的领域布局。2021年11月,央视第一个手语AI主播正式亮相。她将从2022年北京冬奥会开始,全年无休,为听力障碍群体做好报道。动作精确,实时传译加上不用休息,这就是虚拟人物对现实工作最重要的补充。这款登陆央视的虚拟主播,便是由百度智能云的“数字明星运营平台”提供技术支持和服务。
万科也把去年的最佳新人奖颁给了首位数字员工崔筱盼。这名虚拟员工于2021年2月1日正式“入职”,在系统算法的加持下,她很快学会了如何在流程和数据中发现问题,以远高于人类千百倍的效率在各种应收/逾期提醒及工作异常侦测中大显身手。她催办的预付应收逾期单据核销率更是达到91.44%。
虚拟人的市场价值还在被慢慢发掘,各方都在不断尝试他们在商业上新的可能性。
虚拟偶像的发展看似顺风顺水,但背后仍然存在一些局限与问题。
在今年B站举办的一次线下漫展中,A-SOUL的展台人满为患,狂热的粉丝跟着屏幕中的偶像大合唱,甚至发出了“下一站是鸟巢”的呼声。能够登上鸟巢,意味着真正得到了主流的认可。
然而,在7月17日的乐华家族演唱会里,和王一博、吴宣仪等现实流量明星同台演艺时,A-SOUL却遭到了场下观众“尬”“下去”的嘘声。
普通观众对于只能在屏幕上载歌载舞的小人似乎并不感冒。A-SOUL粉丝们愤慨,不解,也有些泄气,他们中不少人开始明白被大众看到与被大众认可,依旧存在距离。
不可否认虚拟偶像如今的活跃,但普通观众们对他们的接受度与粉丝转化率如何,还需要打一个问号。
虚拟偶像的制作运营成本要比一般人想象的高出不少。
根据艾媒咨询数据及业内人士在向36kr采访时透露,国内单支虚拟偶像单曲的制作成本便高达200万元;一场全息虚拟演唱会的成本更是在 2000万左右。而作为对比,薛之谦曾在节目中透露自己一首单曲制作成本为100万左右;鸟巢体育馆的日租费450万,一场全息虚拟演唱会的钱可以开四天。
尽管虚拟偶像背后大多有着资本巨头撑腰,如A-SOUL背后的字节跳动、腾讯旗下也有”无限王者团“......但如此昂贵的烧钱模式也造成入局门槛高,商业闭环难的问题。
另外,虚拟偶像就真的不会塌房吗?
悠哉君(化名)是名职业画师,算是二次元圈子里的老人。他向锌财经表述,现在的虚拟偶像受欢迎,很大程度上是因为虚拟背后的那种真实。
“现实生活这么累,总有需要倾诉压力的出口。身边你能找到每天随时随地可以无话不谈的对象吗?就算有也不好意思说出口。但在虚拟偶像的直播间里,每个人都戴着面具畅所欲言。同时也可以收到真情实感的建议,因为主播说白了也是披着皮套的真人。”
这种虚拟下的真情实感来自于背后的中之人,但只要有人设就会有塌房的可能。
像悠哉君这类的二次元老人的记忆里,印象最深刻的塌房应该是日本虚拟偶像团体hololive辱华事件。
2020年九月,hololive旗下vtuber赤井心与桐生可可先后在直播间中将台湾说成是一个国家。随后,B站所有日本虚拟偶像被封禁一个月。
在后续的道歉中,hololive的态度并不诚恳,甚至一度出现复播“挑衅”。这刺激到了绝大部分中国粉丝,字幕组也纷纷删除稿件并退圈。悠哉君说,当时很多人就是因为这次塌房对虚拟偶像彻底死心,再也没有回坑。
虚拟偶像除了自己的不当言论会导致人设崩塌,他们还要时刻提防被“扒皮”的塌房风险。一旦面具被撕下,和观众之间的神秘感就将不复存在。反差过大,还就会引起粉丝的抵触。在日本就有不少虚拟少女偶像被扒出背后其实是大叔的例子。
这也引发了另外一种更深的思考:观众是否能够接受中之人的迭代?目前来看这仍是一个尚未解决的痛点,也是所有虚拟事物需要探讨的现实问题。
虚拟偶像或许正朝着主流迈进,但还成为不了顶流。破圈程度、成本与塌房都是其不可忽视的问题。至少在现在,还只是诸多簇拥者梦中的电子羊。
虚拟人成为互联网巨头眼中的香饽饽。
1月6日,杭州李未可科技有限公司宣布已于近日完成数千万元天使轮融资,由字节跳动独家投资,该公司打造了名为“李未可”的AR科技潮牌及同名虚拟IP形象。而在近期的多个跨年晚会上,虚拟人成为全场的瞩目焦点,相关上市公司积极投入这一领域。
虚拟人走红在业内人士看来并不意外。在技术的迭代推进和互联网巨头的加持下,虚拟人已经在商业舞台中崭露头角。虚拟人有望成为元宇宙产业链版图中最先快速发展并规模创收的产业。有券商机构预测,2030年我国虚拟人市场规模将达到2700亿元。
虚拟主持人“小漾”于2022年1月1日在湖南卫视新综艺《你好星期六》中亮相,并与真人组成主持团队。江苏卫视跨年演唱会上,国内顶尖虚拟偶像团体VSinger家族登台表演《卡路里》《普通 Disco》,还原邓丽君形象及音色的虚拟人“邓丽君”与周深同台演唱《小城故事》《漫步人生路》和《大鱼》,东方卫视、哔哩哔哩等亦将虚拟人元素融入跨年晚会。
虚拟人在资本市场也掀起浪花。虚拟人“邓丽君”背后技术提供方数字王国1月3日大涨25%。以深交所互动易平台为例,近一周虚拟人相关问题被提及141次。
中国证券报·中证金牛座记者注意到,虚拟人技术其实并非新鲜事物。20世纪80年代开始,虚拟偶像的概念开始在日本形成,早期的虚拟偶像使用2D、3D动画的形式加以表现。随着CG技术、动作面部捕捉技术的发展和社交平台的崛起,虚拟人逐步崭露头角。本次被关注到的虚拟人“邓丽君”其实在2018年就亮相荧屏,而2019年央视网络春晚就引入了虚拟主持人。
根据清华大学新闻学院新媒体研究中心执行主任沈阳所在团队跟踪调研,近一年来,真正从事于虚拟人的相关产业公司增长了20倍。沈阳表示,虚拟人走红是多种因素所促成的。首先,虚拟人技术不断进步,在有限的演示范围中,已经能够与人进行比较好的交流;其次,元宇宙和虚拟人是不可分割的,元宇宙是虚实共生的空间,必然要引入虚拟人。
“整个移动互联网成长红利下的创新,带来了这一轮最大的变化。”民生证券通信元宇宙分析师马天诣认为,海外互联网巨头是元宇宙及虚拟人的主要推手。
2021年以来,伴随“柳夜熙”“AYAYI”等虚拟人的爆红,现象级虚拟人形象带动虚拟人出圈,行业关注度显著提升,商业化潜力初显。
相关上市公司也开启了“造人”运动。芒果超媒推出了虚拟主持人“YAOYAO”,蓝色光标发布首个数字虚拟人“苏小妹”,浙文互联合资公司推出国风虚拟IP“君若锦”、Z世代虚拟IP“兰-Lan”两位虚拟人物形象。
上述布局反映了虚拟人两种形态。从功能定义区分,虚拟人主要分为偶像型和实用型,偶像型虚拟人核心在于其背后IP的价值和衍生能力,而实用型虚拟人核心在于技术能力,对建模、驱动、渲染、人工智能等技术水平要求较高。
品牌代言成为偶像型虚拟人最重要的商业变现手段。以AYAYI为例,仅面世半年就已经与娇兰、天猫、安慕希、LV、Bose、保时捷等知名品牌合作。活跃于Ins上的虚拟人网红Lil Miquela在2019年的收入折合人民币大约为7600万元,头部虚拟人的收入可观。
虚拟偶像走红并非一蹴而就。“虚拟偶像其实和真人明星的模式差不多,一样需要‘人设’打造和运营,参加相应活动提高曝光度。”国内某营销类上市公司人士李敏(化名)告诉中国证券报·中证金牛座记者,目前接触到的广告主对于虚拟人多数持试水心态,投入金额普遍不大。
华东某券商传媒互联网分析师黄烁(化名)直言,虚拟偶像的价值短时间内被放大,但长期要看内容端能否补齐,粉丝不会仅对一个面容娇好的虚拟偶像有忠诚度。
而功能型虚拟人单体产生的经济效益较小,但作为元宇宙的基础要素,能够创造非常可观的市场空间。目前,虚拟人主要应用于虚拟新闻主播、电商主播、政务及银行客服等,在一定程度上解放劳动力,实现降本增效。
沈阳表示,目前虚拟人发展尚处于早期,由于成本过高和功能不够全面,超写实风格的虚拟人尚未得到大范围使用。虚拟人发展亟待技术能力和工具的迭代,包括AI能力、动作面部捕捉等。以其团队为案例,制作一个超写实的虚拟人需要半月到一个月时间,耗费至少数十万元,这种门槛是限制行业快速发展的重要因素。
算力也是制约因素。黄烁指出,目前市场上众多的虚拟人是Q版形象,原因就在于算力不够。
对于虚拟人产业,市场人士形成较一致的共识,认为有望成为元宇宙产业链版图中最先快速发展并规模创收的产业。中信证券认为2030年我国虚拟人市场规模将达到2700亿元。
对于全哥说商业元宇宙的分析,关于元宇宙龙头股歌尔自废资本为何还在追捧的内容,今天就到此结束,希望本站发的内容都能帮助到大家。

发表评论 取消回复